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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子鉴定:如何破解DNA密码——探访中南医院亲子鉴定机构

  为确定亲子血缘关系,古有“滴血认亲”,今有DNA亲子鉴定。

  曾几何时,DNA鉴定是一件神秘的事。在中国,第一例亲子鉴定发生于1991年。

  作为我省最早从事亲子鉴定的医疗机构,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一年做亲子鉴定1000余例。1月15日,记者走进该机构,见证亲子鉴定。

  DNA在电泳中形成图谱

  “DNA鉴定是一项科学技术,过程严谨,历时良久。”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主任鲁植艳介绍说。

  首先,采样非常讲究,绝不是剪一缕头发就能做鉴定。血液、血痕、精液、精液斑、胎儿羊水及引产组织、口腔黏膜上皮细胞拭子、肌肉组织等,都可作为DNA采集信息的样本。不过,头发必须3根以上带毛囊,口腔黏液脱落细胞易掺杂质不易采,胎儿绒毛须在孕期9至11周,所以一般采取指尖血样,纯净度高,简单快捷。

  在DNA实验室,记者看到,DNA样本采集后,要经过“洗礼”祛除杂质,再装进试管,贴上编号,然后开始“扩增”。女鉴定师王越解释,所谓“扩增”,就是让DNA在离开人体的环境下不断自我复制,让特定基因段产生大量“拷贝文件”,一个变两个,两个变四个,直至达到相应浓度,为接下来的步骤提供丰富的实验样本。

  接着,就是真正的鉴定——测序。扩增后的样本被放进进口的基因分析仪,开始“电泳”。随后3至4小时,通过一个正负极的电场,将不同大小的DNA样本区分出来,形成图谱,供鉴定师分析。

  电脑上,40个“位点”如同心电图上凸起的“小尖峰”,被一一标序。“我们分析位点数据,一看父子的位点是否吻合,二看累积亲权指数是否大于10000,才能最终确认亲子关系。”王越说。

  严谨的全套步骤做下来,往往需要两天。再加上写报告、复核,委托人拿到鉴定书,需3至5天。

  鉴定为非亲子关系的仅1%

  每纸亲子鉴定书背后,都隐含着一幕幕悲欢,汇成百态人生。

  从事鉴定工作20余年的江医生,接待过一位70多岁的老人。当年,这位老人带着年近50岁的儿子,前来做亲子鉴定。

  老人坦言,他从年轻时起,怀疑就如影随形,那个年代无法找到答案,如今科技发达了,他鼓足勇气说服儿子做亲子鉴定。最终,困扰老人的疑惑解开了:儿子是亲生的!他老泪纵横。

  “这个案例让我震撼。”江医生说,“作为一个健全的人,知道真相,比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要好。”

  去年,该所进行了1000余例亲子鉴定,但证明为非亲子关系的,其实不足10例,仅占1%。

  “来做亲子鉴定的,多因夫妻间相互不信任。”江医生介绍,以前以猜忌或关起门打闹的方式来处理,而今,人们更愿意用科学方法来处理家庭纠纷。

  人们关注鉴定结果,更多的是关注配偶的“清白”。

  “亲子鉴定结果,仅仅是还原血源关系真面目,让疑惑者享有知情权。它尽管可以证明亲子关系,却并不能断定夫妻间的忠诚与否。夫妻忠诚度与社会多元化、人的观念变化、道德约束等众多因素有关,绝不是一次亲子鉴定所能承载的。”鉴定所主任鲁植艳说。

  鉴定所门口摆着碎纸机

  对于鉴定师来说,数据或许冰冷,工作却充满温情。

  鲁植艳介绍,无论鉴定结果如何,孩子是无辜的。为避免鉴定过程给孩子带来伤害,鉴定师给孩子采集血样时,一般会以“体检”等名义进行。

  而鉴定师不仅仅是做鉴定,有时还是一个倾听者、一个调解员。

  江医生介绍,去年初,一位丈夫带着怀孕的妻子做亲子鉴定。妻子很委屈。经抽取羊水鉴定,结果证明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丈夫亲生的。江医生对他们说:“我们用科学方法,帮你们找到了答案,摆脱了困惑。但婚姻还得靠你们自己经营。”

  经开导,这对夫妻开开心心离开了医院,并与江医生成了朋友。那位妻子说,做亲子鉴定后,丈夫对她态度大变,时不时打电话问候,关心她和宝宝怎么样,让人心情特别舒畅。去年9月儿子诞生,夫妻俩还给江医生报喜。

  “不可否认,鉴定结果会给一些家庭造成不幸,但更多的是维护了知情权,使很多家庭关系得以缓和。”江医生说。

  记者留意到,该鉴定所入门处摆着一台碎纸机。有人对于不想带回家的鉴定结果,就直接“喂”进了碎纸机。(崔逾瑜 高翔 王嘉心)